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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离我们并不遥远
文 | 本刊记者 孙海燕   栏目:封面故事   来源:商业生态   发表时间:2016-01-25   浏览:859


文 | 本刊记者 孙海燕 采访 | 本刊记者 孙海燕 刘春兰 摄影 | 刘春兰


      “作为一个赤道以北1度的热带岛国,新加坡距离北极圈7,266公里,即便离得那么远,北极所遭受的气候变化影响,依旧会影响到我们,因为身处在同一个生态系统,一个地区的变化终将会对另外的地区产生深远的影响。”新加坡总理公署兼文化、社区及青年部政务部长陈振泉在2015年的“北极前沿(Arctic Frontiers)”大会上,讲述这个远离北极的热带国家为何对北极的未来如此关注。


      融化的北极,与谁相干?
      “我们今年将要庆祝新加坡独立50年,但如果我们无所作为的话,我们也许会在水下庆祝我们独立100周年。”看似是一句玩笑,但其背后却隐藏着新加坡这样的沿海国家对气候变化所引发的海平面升高的担忧。而且,仅仅担忧是不够的,还必须采取适应性的措施,这意味着大量的投入。“据预测,海平面将在本世纪内提升40到60厘米,为此,新加坡70%~80%的海岸线上都建起了筑堤。新加坡同时遭遇到了很难预测的反常天气类型,去年1月份的干旱是我们在过去50年中碰上的最糟糕的情况。”


      这些异常的天气变化已经开始挑战新加坡在管理水资源、保护生物多样性和绿化,维护公共健康的能力。正是出于对气候变化和自己国家未来命运的关注,新加坡开始积极地投入到北极事务的讨论之中。“我们觉得我们首先需要更好地理解北极,并且能够尽我们自己的努力来保护这片易受伤害的区域。”据陈振泉介绍,自从新加坡在2013年获得北极理事会观察员身份以来,新加坡与挪威之间关于北极话题的对话已经成为常规的交流合作活动。


      如今,“融化的北极”,已经不仅仅是领土处在北极圈内的国家所关注的话题,它正在进入国际的视野,逐渐为越来越多的国家所关注。事实上,终年四分之三时间被冰雪覆盖的北极大陆,其消融的速度还在加速。在过去50年里,这片陆地被冰雪覆盖的面积已经减少了五分之一。而在过去30年里,夏季北冰洋的海冰覆盖面积减少了一半。当这些反光能力强的冰面变成水、土壤或植被后,它们就能吸收更多的太阳辐射,造成陆地和海面的升温,而升温又会引起更多冰雪的融化,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与此同时,北极冰川及冰原的融化,是导致近年来全球海平面的上升的重要原因。


      过去100年间,北极地区的温度上升程度是全球平均水准的两倍。“北极是全球气候变化的晴雨表。”正如挪威外交大臣Børge Brende所言,这片“脆弱的区域”为世人提出了预警。最先受到影响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物,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北极熊,这种完全依赖北极的海冰环境生存的海洋哺乳动物,正在失去自己赖于生存的“家园”。如果海冰不断消融的趋势持续下去,北极熊可能将在未来数十年内从北极圈很多地区消失。北极熊,听上去离我们的日常生活很遥远,但北极熊今日所面对的命运,未免不是我们未来所遭遇的困境。

      与此同时,“融化的北极”除了带来气候变化的预警以外,也在改变北极的“通达性”。当北极变得更暖、更容易进入的时候,当地渔民们发现海洋里的鱼群种类因为海水温度的变化而发生迁移,自己所收获的鱼的种类也因此与过去不一样了。改变游弋路线的不仅仅是鱼群,商业船只也开始重新考虑航运路线。因为海冰的急剧减少,北冰洋的部分区域曾经因环境而造成的“通行限制”正在被打破。


      “穿过北极地区的航运路线,将会成为从中国到达欧洲最短的路线,这也是我认为为何中国政府、专家和商业人士会对此产生兴趣,他们想知道‘这将会成为一条航运路线吗?什么时候呢?’他们想成为航线开发的一部分。”挪威驻上海总领事欧阳文(Øyvind Stokke)指出跨越北极未来新航线的可能。然而,如何让船只安全地驶过曾经的“禁地”,并且不会对那片海洋造成环境的影响,尚在探索之中。


      油气开发,是另外一个让北极获得更多关注的话题。据估计,世界上22%未探明的石油和天然气储藏在北极地区。俄罗斯在北极地区的石油开采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开始,近些年来,挪威的石油开采正逐渐从南部转移到北部。对于是不是要唤醒藏在北极地区的油气,来自政府、商业组织和NGO、民众的看法并不一致,甚至针锋相对。


      同舟共济
      2015年1月,挪威极地研究所带领着10个国家的20多名科学家,第一次在寒冷而暗黑的北极进行科研考察,希望能了解北冰洋气候变化所导致的“新时代”。此次考察虽然面临严酷的环境挑战,但这些研究极地的勇敢的科学家们,希望通过能够实地取样,对冬天的北极有更深的了解,以此来提升对未来气候变化的情景设想。


      这条科考船上的科学家们,正是受到100多年前的挪威科学探险家弗里德约夫・南森的启发,开启了北极的冬日探险。面对未知的北极以及全球共同面对的气候变化挑战,各国科学家更愿意联手合作,一起揭开这块占据着地球表面积15%的土地的神秘面纱。


       在北极圈的斯瓦尔巴德群岛上,无论是在新奥尔松、朗耶尔城,还是巴伦支堡和红孙岛上,建立着各种领域的科研设施,目前,有13个国家的研究机构在这里设有科考站。作为国际北极研究中心,斯瓦尔巴德群岛更像是一个“科学家的联合国”,来自不同国家的科学家们在这里对太空、生态系统、气候变化、海洋、生物勘探等领域进行前沿的探索。


      “北极地区的整个生态系统极其复杂。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凭一国之力完成所有关于北极的科学研究。因此,国际间合作是北极科学研究中的必然组成部分。”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主任杨惠根的看法代表了多数国家对北极科研的态度。因此,这块被称为“地球上最后的净土”长期以来一直维持着和平与合作的状态,科研的合作在这里成为连接各国的最初纽带。人们对北极的认识,最初聆听的声音往往来自于驻扎在这里的科学家们。


      “北极理事会在过去这些年中,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作为其发展的一部分,北极理事会2013年在挪威的特隆姆瑟建立了常设秘书机构。”Børge Brende认为,成功的国际合作,来自于稳定而可预见的法律和组织框架。因此,1996年所成立的北极理事会,则承担起所有北极的责任相关方都能依属的正式组织框架的角色。北极理事会包括北欧五国及加拿大、俄罗斯和美国共8个理事国,以及作为永久参与者的六个原住民组织。2013年,北极理事会又接纳了六个新的观察员国家,其中包括中国。


      “在极地的区域,我们三个国家可以更好的合作,去除阻碍合作的瓶颈,比如更好的基础设施、让劳动力市场的流动更加便捷。也许,我们应该共同对‘北极’这个品牌进行推广。”在“北极前沿”大会一场关于“北部的可持续经济发展”的对话中,芬兰总理Alexander Stubb向“圆桌对话”的挪威总理Erna Solberg和瑞典战略发展和北欧合作部长Kristina Persson提议道。


      这三个北欧国家的高层领导认为“更清洁的能源、更绿色的矿产开发、提升旅游业推广、成为冰冷气候下解决方案的世界领先者”这些领域,都将成为这几个相邻北极国家推动北部经济发展的未来驱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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